“神仙?”我噗嗤一笑,“你在说什么笑话?”
“真有神仙。”胖柿子也不管我听没听懂,叽里咕噜一段话。
石门开了一条缝隙,重泉走了进来,仍旧是初次见面时那身略带野性的装束,这一次他用狼毛扎了头发,只是扎得不够好,有许多发丝被遗漏在外,散在了锁骨上。
他来得突然,带了些光,又夹杂了些雪,说不清冷暖。
胖柿子见大王驾到,连忙闭紧嘴巴。
重泉搓了搓手,几日不见,手腕子上又添了几道新的疤痕。重泉缓慢地踱到我的身边,沉默了半响,说:“身体如何?”
重泉大概是想露出微笑表达善意的,可山匪的脸实在同和善二字搭不上边。
我笑道:“刚想问洞主,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仅新伤痊愈,连旧伤也不那么疼了。”
重泉:“你如果能沉下心在天山住上三年,旧伤也会痊愈。”
“痊愈?”我摇了摇头,“总得留下点痕迹,如不铭心刻骨,如何记得住疼痛。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便是此理。”
“既然知道痛,为何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我怔了怔,微微一笑:“我是个胆小鬼,我怕黑,但我更怕被遗弃在路上。遥远的尽头,总有一束光在等待着我,黑暗压在我的背上,我背着黑暗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