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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知道她会跳舞,旁的一概不知,这个时候只管捡好听的说。

孙丞相面色和缓了些:“能得到娘娘的称赞,是那丫头的福气,臣还觉得把鸭春放这儿,给皇上娘娘添麻烦了,既然娘娘喜欢她,便再叫她多住些日子。鸭春念着和皇上小时候的情分,在相府中时常念叨,说皇哥哥对她最好。如今到了皇宫,又受皇上的照顾,她做牛做马也报答不清。”

我听他话里有话,干脆把话说敞亮了:“那么好的姑娘,何必做牛做马呢,你说是吧,皇上。”

“丞相言重,小时候的事,有许多朕都记不清了。等到重阳节,英杰云集,丞相可为鸭春好好寻一位佳婿。到时候朕来赐婚,也算对得起太保。”

这显然不是丞相想听到的答案,眼前时机不对,孙丞相扯开了话题,说:“这几日,臣在府中闭门思过,一想到臣的罪孽,臣恨不得一死了之。可朝廷正值缺人的时候,臣在先皇御前立过誓,一定要为大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看过子龛的文章,子龛是当真身怀绝学,并非臣从中作梗才叫他立于万千学子之上,想必皇上是明白的。”

我心里琢磨,莫子龛一个穷书生,给了孙邈多少好处,自己乌纱帽悬在头上,还在为莫子龛说话。

承煜感慨:“爱卿为了大晉,宁把生死置之度外,快快落座。”

元甫搬来一把太师椅,孙邈推辞了一番,这才落座。

这个时候他的脸色红润了起来,说话也不那么急了。他被皇上的话鼓舞了,觉得虽然君臣生了嫌隙,可皇上还是看重他孙邈,朝廷若是没了他孙邈,就干不成了。得意很容易摆在脸上,孙邈一向谨慎,但得意起来,谨慎就抛掷脑后了。

然而在我听来,承煜言语敷衍,只想把前老丈人尽快打发走。与孙邈相反,承煜的意愿从不挂在脸上,若不是身边最熟悉的人,恐怕也不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孙邈又说了一箩筐感激涕零的话,语锋带着试探。承煜皆一句一句的化解了,他不想实实在在的处置孙邈,但也不能摆出一副宽宥的姿态,他必须婉转地告诉这位两朝元老,倘若再不能意识到如今的天下是谁当家,那么脑袋就会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