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瞥了一眼屏风后的里屋,硬着头皮说:“安塞尔失守一事半月前便加急送入京城,可京城却没有半点回应,不是林天贪生怕死,是林天心凉了啊。朔北的蛮狗把将士们围堵在一座低丘上,没吃没喝挨了半个月,我完全是踩着兄弟们的命才逃出来的。进城后,我失了腰牌入不得宫,宫门前的小太监又几多为难,我不得已,私自入宫,恰好碰见元甫来给您送吃食,这才见着了。”
我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安塞尔……失掉了?!”
“失掉了,牛羊都被蛮子占了。我甚至没见到幕后的那个人,只听说叫‘李镇’,听名字像个汉人,却帮蛮子做事。李镇的用兵倒没什么稀奇的,稀奇在……”
“稀奇在什么?说啊。”
林天扑通跪下了:“罪臣拜见皇上!”
承煜醒了,他从屏风后绕过来,坐到我身边,乌黑的双眼盯着林天:“这事怪不得你,相反,你临危不惧杀出重围,该赏。”
“可末将失了安塞尔,也没能成功把信报回来……”
“信没报回来,是宫里头出了差池,与你无关。林将军,你现在只需要把你信中所写一五一十报出来就够了。身为一军统帅,你不能因为失了一座城而慌了神。”
无息之中,林天升了职。
林天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他忍痛说:“失去城池,末将之过,诸位弟兄之死,末将之过。末将只觉得罪孽滔天,不敢贪求赏赐。”
林天颔首说:“苏磊尔死后,北朔二王奇骨朵顶替了少王的职位,老王子松葛布缠绵病榻,再难独当一面,而奇骨朵据说天性呆傻,莫说行军打仗,就连吃喝拉撒也需得奴仆服侍。北朔内忧外患,本不足为虑,萧将军因此卸甲归田,把担子交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