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爹是被雷雨害死的!我爹是被她害死的!”
泪水落在宛宁的手腕上,鸭唇撇撇嘴:“我爹,没做过坏事,我也没做过坏事。我想争宠有错吗?”
“皇上不爱你。”
“所以我才要去争!”鸭春哭红了眼睛,“小时候我便与皇上在一处玩,先皇说笑,说待我长大后要把我许他,可我家的门楣太小,配不上天家。若是输给了你,我还甘心,我竟输给了她——这——绝不能够。”
“爱争爱抢我一概不管,阿沐心软,你欺负她,我不允许。讲道理,我霍宛宁不擅长,耍无赖,我是这方面的行家。你怎么说你都有理,但在我这儿,不讲道理。”
估摸着是没见过这么无赖的,鸭春抽抽鼻子,半响没说出来话,泪水到似泉水决堤般滚滚而落。
想来她的父亲,我心一抽紧,摇摇头:“宛宁,算了。”
宛宁:“不能算了,她今晚敢来这儿堵咱们,就表明了她平日里有多放肆。今儿敢往皇上床侧塞不三不四的女人,明儿就能把你从后位上踹下去,要是放任不管,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
“她想争宠,的确没有什么错。”我拉起宛宁的手,说,“我们回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你在狱里一定怕极了吧,所以才会这么紧张。”或许她还未察觉到,她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仿佛下一秒血肉便会撕裂。
见她不动,我又使了些力:“走吧。”
“有他陪着我,我不怕。”宛宁摩挲着怀着紧依着的包裹,仿佛活着的她与死去的他已经连为一体了。
鸭春飞速看了一眼宛宁怀抱着的包裹,便被我挥手挡去的目光。我拽起宛宁,重新为她拢好散开了的斗篷,指尖掠过飘飞的长发,我笑了笑:“还是束起来好看。”
宛宁微愣,合眼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