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暖:“难为皇上,这些小事都想到了,那便清音阁吧。元甫,你头前领路。”
元甫:“欸。”
深夜了,巡逻的侍卫零零散散地路过,看到元甫的腰牌,不敢多言走了。以为此行会顺利度过时,拐角处飘出一抹鸳鸯粉的裙摆,抬了抬头,才看清那张杏仁似的小尖脸,唇角弯弯,像是冲我笑呢,目光中却无半分笑意。
我轻轻蹙眉,想掠过她,偏生我往左她也往左,我往右她也往右,堵得我无可奈何了,我站定,冷飕飕道:“你有病?”
“姑娘是个爽利人儿,我以为还需要周折一番才撕破脸皮呢。”
“你有脸?”
鸭春没想到我会这么冲,一时间说不出话,看得出她还在忍耐,可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再拖延下去,等到天亮,不知道还会碰见哪个程咬金。我吸了口气,说:“更深露重,回去早点歇息,麻烦让一下。”
“我偏不让。”鸭春叉腰横在宫门前,目光指向了斗篷下的宛宁,“你从宫外带回了什么野人,自己不中用,想了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皇上么?还好被我拦截住了,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姿色!”
“鸭春,适可而止,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为求恩宠不择手段。她不是什么野人,她是我的朋友。你要是再有冒犯,别怪我替你爹教训你。”我上前,把宛宁护在身后。
元甫恍然,故意大了声音:“哎呀,原来皇上书房里的女人,是春儿姑娘派来的啊。”
鸭春一阵羞愤:“我们半斤八两,你也别护着她,都是送给皇上的女人,有什么见不得的,我今天偏要看看你能带回来什么货色,别挡——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