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议论起皇上了?”我莞尔,来了兴趣,“元甫公公,你倒是和我多讲讲承煜从前的事。”
在元甫口中,我看到了一个皇子。
有句话是“未知全貌,不予评价”,然而在此之前,我对承煜的印象大概只有“不择手段,天下第一”这八字。我时常忘记,承煜是皇子,现在是皇上。
一经生出,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便被封为太子。册封大典于一月后举行,没料到,竟和窦皇后的丧葬不期而会。
“夫妻情深,先皇为爱妻之死哭天抢地,哪里还有闲暇去照料失了母亲的小太子。殿下自小孤独,性子却不孤僻,殿下随了窦皇后,生了一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逢人便笑,宫里没人不喜欢他的——只是,除了先皇。”元甫叹道。
我母亲也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殁了,可我阿爹为此更疼我。承煜同我一般,却是天差地别的境遇。
“先皇偏宠一游方术士,意欲复活窦皇后,孙丞相正值盛年,极力劝谏。后来那游方术士不知怎地死在了一口枯井里,对于这件事,宫里头无人敢谈起。没了术士,先皇转而迷上了窦皇后身边的宫娥,便是虞……贵妃。”元甫低了声息,“荆州,霍姑娘铁笼献祭一事传了出来,现在民间都说,那位游方的术士复活回来寻仇了呢。”
元甫一提,我猛然想起那个漆黑的夜晚凭空消失的铁笼,以及披着黑斗篷默默离开的男子。
常理无法解释那晚发生的事。
回宫后我也曾提起,承煜只安慰我说,是我看花了眼。我急着跟他争辩,那天晚上他明明也看到了。可他又说是我记错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元甫:“都是陈年旧事了。殿下他,是个心善之人,娘娘肯定不这么认为吧,娘娘或许觉得殿下阴晴不定,有时候过于冷漠无情。奴才服侍了两代皇帝了,先皇做事一向任性,在奴才看来,殿下只任性了娘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