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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无常,甚至从来不给我们机会怨恨。”承煜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情绪,“苍生皆蝼蚁,命运在碾死蝼蚁前,会施舍一点时光供蝼蚁挣扎,倘若把可贵的时光都荒废在了怨恨上,那么就没几乎和命运做抗争了。你落入青水时,我明白了第一个道理,你再度落水,我又明白了第二个道理。”

我苦中作乐,打诨说:“那我是否也算任职过太子少傅?”

“你可以一直任职,帝师大人。”

“承煜,让我慢慢地了解你好吗?”我迟疑片刻,说,“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站在他的位置上来思考。你的位置太高了,我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而你在天边,我可能需要用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和你并肩,在此之前,我愿放下成见,就当是邱家阿沐和承煜的第一次遇见。你愿意吗?”

他忍耐地一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求之不得。”

我松了口气,心里没那么紧张了。

之后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提其它——诸如国事,关于彼此的过去,谁不都敢先提出口,生怕不小心触碰到伤疤。以至于我们一路无话。

回到京城后,承煜妥善地安排了五位囚犯的去处,我亦没有过问,只是央求他准许宛宁抱着晁顾的头骨,承煜没有反对。

一进宫门,便看见巡逻的商天灏。

兴许是统领的气势,我觉得他又高了点。商天灏看见我,满面笑容:“邱姑娘,大捷啊。”

“都是皇上神机妙算,我实际做得很少。”我说得是实情,荆州勤王之战里,我仿佛是个旁观者,“宫中不比筅州自由,商统领可还适应?”

“……就是想弟兄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