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已决,原陆,照我说的去做,把这些卷宗誊抄上百份发放,十日之内,我要天下皆知——”
原陆把卷宗都收拾到破匣之内,又看了一眼侧立在一旁的紫蝶,没敢再说什么,他出门前,我又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查一查画春班。”
徐娘姓莫,在家中排行老三,人称莫三娘。
疯疯癫癫的酒鬼是莫三娘的大哥,名愁字清寒,莫三娘上边还有一位兄长,名折字子龛。莫家原籍在中州八令之一的秋水令,莫家班也曾扬名秋水,莫三娘年少时一展歌喉值万钱,莫愁笔下的戏本更是千人传颂,后来莫愁参加科举,中了榜眼,便没了音信。
原陆说,任他如何查,莫家大爷中榜后的三年都是一片空白,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但在这三年里,莫三娘却率领着莫家班,离开了原籍秋水令,辗转到荆州谋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三娘离开的那一年,正好是中州匪首萧长安落网的那一年——亦是霍钰名声大噪的那一年。
自此,莫家班改名为画春班。
我心中好奇,让画春班人人惧畏的“女阎罗”究竟是何方神圣,原陆给我的信笺还有大半尚未读完,屋外却响起春儿银铃般的笑声,在春儿推开门的那一刻,信笺与火烛相融,烟雾缭绕,她瞥了眼烛台:“烧什么呢,情书啊?”
我故作羞色,春儿嫣然一笑:“青儿有了心上人,快和我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青儿这个名字,倒叫我不大习惯。
“……我不知道,他在我心里,有时候是最可爱的,有时候又是最可恨的,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剑抵在他脖子上,我的心却生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