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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确是要囚着我,却未布设重兵,大抵我在他的眼里还是筅州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可怜的是,那时我也是这么以为他的。我整日睡在屋内,帐帘一拉,与世隔绝,宫婢每每过来禀告“娘娘,殿下来了”都是一脸的战战兢兢。

“倦了,不见。”我每每答这句话。

夜深了,我叫婢女去歇息,自己摸黑跳出屋去,无心顾良夜,只身探大狱。大狱,我来过数次,驾轻就熟地摸了进去,在第三层的牢室内,我瞥见了白衣青年削瘦淡漠的身影,石案上燃着半根残烛,烛火摇曳,他提笔踌躇,简单勾勒,像是在画一幅画。

我屏住呼吸,悄悄望向桌案,呼吸一滞,我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青南笔下的女子,是琉璃坊的安澜,是琴斋的衣衣,独独不是阿沐。

我在大狱边像孤魂野鬼般逗留,却等来了另一个熟人,熟人先嗷的一嗓子喊有刺客,可惜带的随从不够多,忠心也不够足,一听有刺客,抛下主子撒丫子就跑没影了,待熟人定睛瞧见我的面容时,我也认出了他。

熟人说:“我宁愿碰上了刺客,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未来的太子妃,太子殿下会杀了我的。”

“你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怎肯为女人杀你。”

朱哲长叹一声:“你不是女人,你是妖,把殿下迷得神魂颠倒。一个储君孤身犯险,来烟花之地淌这趟浑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殿下素来沉着,可一遇上你,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乌月当头,我黯然垂首:“我不能做他的女人。”

“阿沐,别再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