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我脑筋一跳。
永蝶是我和九王之间的一条线,自始至终,她都清楚我的身份,这时点破,便是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的前尘。
永蝶徐徐说:“你莫不是贪恋那太子妃的位子,亦或你的野心更大,想当那至尊皇后。我佩服你的胆识,可九王能准许你倒戈阵营么,你帮九王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你的心思,会放过你?”
“我曾经是王爷的杀手。”
“一日日江湖终身江湖,就算是一枚弃子,你也仍是九王的棋。”永蝶握住我的手,似乎想将我从深渊拉出,“你想一想,太子为何会出现在琉璃坊,难道只是为了一个你,不——以我对太子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你只是他独霸天下的一个幌子罢了。”
永蝶鲜少说话如此锋利,像一把刀剖开心脏。我冷笑道:“你是九王的人,自是向着九王的。”
如果紫蝶在,定然会骂我不识好歹,如若永蝶真的向着九王,那么她现在就不会苦口婆心地劝着我回头是岸,而是走在向九王告发我的路上了。
纵然好意落空,永蝶也不会恼羞成怒,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是琉璃坊的坊主,我向着琉璃坊的姑娘,她们没有太子青睐,也没有你的果敢,她们一个个命运坎坷,所受之痛不比你我少。若你一意孤行,最终连累的,将是琉璃坊。”
“——你想怎么办?”
永蝶倾下身,抽出我腰间的短剑:“天下第一剑和江湖上最有名的刺客再比一场如何,阿沐,你要智取。”
“你要我杀了他……”
“这本就是你该做得事。”永蝶把剑重新插-入我的腰间,“刺杀太子,也是王爷的意思,做与不做看你。若明日太子活着从琉璃坊走出来,你知道王爷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