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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风顶破薄薄的窗户纸灌入屋内,我围在火盆边,瑟缩着脑袋呆呆地望着盆中化为灰烬的冥钱。

今日抄家时我也在场,皇家的御林军好像一窝土匪,进门便搜,进屋便砸。

朱哲是太子的人,如今又掳走九王的媳妇,太子必然要做出点什么向陛下表衷心,可惜他们什么都没搜出来,朱哲当真称的上高风亮节这四个字,除了一些不值钱的官服文书,便只有柴房里拴着的小毛驴。

官差将小毛驴从柴房牵了出来,小毛驴仍旧慢悠悠的,两只玻璃珠似的眼睛遥遥望着院中石凳上的我,那一望,望的我心酸落泪。

记得去蚕山的时候,我还嘲笑他堂堂大理寺卿一毛不拔,连只像样的马都拉不出来,那时他怎么说来着?

他说他两袖清风,陛下定会嘉奖。

他说的没错,那个糊里糊涂的皇帝老儿还真追加了他“高风亮节”的谥号。

我以为,他真的如他所说一般在装给皇帝看,他那种明明家财万贯却偏摆出一副穷的叮当响的模样,真的很讨厌。

是我误会了他,京城中并非所有人都拥有太子承煜那般足以瞒天过海的精湛演技,他是个好官。

“阿沐,我的乌纱帽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摘掉。”

这是决裂前他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料竟一语成谶。

一个玩世不恭的人的悲剧之处在于,你看着他在讲笑话,其实他在说真话,你看着他在说真话,其实他在讲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