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抽回,安阳如骤然断线的木偶,骨架软软的倒了下去。禁军忙扶起她,她指着桌上圣旨:“拿上……我们走。”
“是!”
禁军快步上前,可稍看了眼,面色一变。安阳察觉到他神情有异,忍着疼问:“怎么了?”
“回公主,这上面所写……”
“念!”
“是……嫡公主萧锦乐,通敌窃国,残害忠良,妄图篡位。凡我中州子民,人人得而诛之。”
“人人得儿诛之,哈哈哈。”她嘴角本就有血,又笑得凄厉,发髻散乱,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音容悲怆:“既然父皇不念骨肉亲情在先,就休怪女儿无情。来人,封锁昭仁殿!”
众人退出殿外,门窗皆被死死封住。良贵妃捂着肩走到皇上身边,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却仍不住的安慰皇上:“没事的,公主是您的女儿,不会真的弑父。皇上别怕,臣妾会护着您。”
皇上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拍着背部,无奈道:“若当时没有将你从花房调来昭仁殿,就不必遭受今日这无妄之灾了,是朕对不住你。”
良贵妃摇摇头:“臣妾这些年得蒙皇上怜爱,过得很幸福,即便今日死,也死而无憾。”
她言语恳切,到了这个地步,皇上也不想再隐瞒,便如实说:“其实当年……”
“臣妾知道!”良贵妃将头倚在他肩上,闭着眼,笑中带泪:“皇上违背祖制,赐臣妾红烛之喜那夜,喝醉了酒。半醒时,曾对着臣妾说,月娘,你真的回来了?月娘,你别丢下我,我一人在这宫中真的好孤单……”
平生仅那一次,皇上吃醉酒称了“我”。良贵妃便知晓,她是因形似月娘才得了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