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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副使以上有特令,无召亦可入宫。”

但不能入后妃宫门。

如此,在外头长街上,有值守宫女太监,人来人往,倒不担心他会气恼之下干出什么疯事。

幽月高悬,薄云轻漾。她远远便看见宫人提灯在替裴玄卿照明,而他今日未着官服,而是换了身家常的墨画白底对衫。负手而立,恍若月下谪仙。

梧桐叶上,暮蝉空鸣,声声叶叶是别离。

江婳走得极缓,有些怯于面对那位偏执的阎王。可走得越来越近了,她却惊诧地发觉,他唇角带着微笑,眉眼也柔和,并没像她想的那般阴鸷可怖。

事实上,本该大发脾气的事,却摆出这副面孔对待,比直接发作还诡异。

靠得近了,宫人们便很识趣地退避三舍,留给二人叙话。

她还未开口,一直背着手的裴玄卿将身后所携之物拿到跟前,声音很柔,带着讨好,让她心里揪得疼。

“我绣的腰封,你看看可还喜欢?”

他指节很长,露出一节在包裹外,泛着丝丝颤抖。

偏执又蛮不讲理的指挥使,这是在示弱挽留自己?

江婳觉得鼻子很酸,眼前视线被冲挤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打开包裹,一枚金线密织描边、合欢底绣镶点翠的腰封舒展在眼前,眼泪便彻底泄了阀,如珠链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