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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裴玄卿,我们并肩作战,我的能力与功绩绝不逊色于你。但我成了一个肮脏恶臭的疯子,你却成了监察司的大英雄……”

他捂着脸痛哭道:“所谓大英雄,就是一个侥幸活着的人,从一堆倒霉透的尸体上站了起来。”

裴玄卿静静地陪在一边,想等他尽情发泄,要打要骂都可以。哭得没劲了,霍武只是瘫软着交代:

“他们走的是鹿鸣关,去查守军头子跟晋王的联系、查银钱流动,查那段日子中州有哪些官位异常升降……罢了,这些年,你学的东西哪会不如我。我交代这些,属实班门弄斧了。”

“我带你出去,走。”

裴玄卿斩断栓了他几年的铁链,手腕处已有些嵌入皮肉,不能立马摘下。

霍武往后退了几步,冷冷地说:“你真当我是好兄弟,就一刀杀了我。”

“你在胡言什么?”裴玄卿几乎有些怒意了,愤愤道:“我夫人是中州最好的大夫,她能治得好的。你宁愿给草寇做军师,不就是想留一条命吗?若因为恨我,就不让我搭救,还不如养好身子,找我报仇!”

霍武朝火把的方向别过头,虽看不清东西,但他知道,裴玄卿在那里。

“错了,我心愿有二:一是揭发晋王,二是问清楚、你为何不回来接我。”

意气风发时,他曾笑言:“我要当监察司最厉害的刺头,谁贪赃枉法我便查谁、谁侵扰边民我便刺杀谁!裴玄卿,你可别拖我后腿。”

如今双腿残废,双手再不能持刀。这颗替草寇出谋划策、抢杀过往商户的脑袋,他也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