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儿有刀痕,大人也该是掉下去了!”
江婳猛地抬起头,朝那处跑去。只见峭壁边缘,似乎有人曾在摔下时,将刀插入岩土中,才会有一道深深的沟壑连绵而下。
她胡乱抹净眼泪,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问:“怎么下去?”
“要么学着此人的法子,要么淌过崖底的那条溪。但荒郊野外,溪下常有暗流,恐会将人卷走。”
而她也决计没法以刀活着滑下去。
暗卫试探性地劝道:“不如,主子在此处等着。若有大人的消息,会立刻通知您。”
江婳沉沉地看着他,饶是暴雨肆虐,也没能冲垮她眼中的坚毅。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留一个人随我淌河,其余人,就地下去搜查。谁先找着……”
顿了顿,她又想起,大雨天里,没法焰火传信,便改口道:“我若找着了,会吹响这个短笛。你们若寻到人,就将他挪到能躲雨的地方。崖底就这么大,我找遍总能看见。”
可恨的是,七星寨周遭几十里都无人敢开客栈,连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处都没有。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为艰险,江婳两次腿软打滑,滚了下去。好在暗卫及时捉住,才避免重伤。她摸出短笛,塞到暗卫手里:“你拿好,再这么摔下去都要弄丢了。”
过了这几遭,她原先淡紫的衣裙已成了土色,脸上也被泥泞糊住。长长的秀发因打湿而四处黏着,江婳不得不拆了发髻,弃掉珠饰,将长发简单地编成一股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