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软的小手很自然地勾住了他的食指,裴玄卿目光柔得像水,轻轻应声,将她拉到右后侧,好挡着日光。
二人走出很远,晋王才撑起身子,拍拍衣料上的土,将周遭的宫人屏退十步。
安阳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不骂了?手指也不疼了?没事就赶紧回去治手,别留下病根。”
晋王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幽幽道:
“公主看见方才那个乞丐了么?”
“有毛病,本宫看乞丐干嘛!”
安阳刚要转身先走,忽地想起什么,两脚似被打进木桩子一般、停滞在原处,没法挪动。
她僵硬地回过头,目光阴狠。低声问晋王究竟确不确定,方才跑的,正是从京中脱逃那个。
“公主金尊玉贵,没见过他的面,臣弟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普天之下,没几个被采生折割的乞丐能活着长大。况且,都不必他亲自去查,那乞丐见着他,跟耗子见到猫一般。
想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还深深印刻在他脑中呢。
安阳犹如五雷轰顶,身子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塌。
“那怎么办……裴玄卿和江婳会不会已经见过他,一切都知道了?”
见,是一定见过的,二人方才还看着那个乞丐,议论什么。
可他们若拿到了一丝半点的证据,便不会将他留在行宫外。而是带着去请皇上旨意,彻查此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