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十三四岁。
此人满面脏污、发缝里也满是碎石和灰土,方才又一直披着破旧被单、低头四肢着地跑,难怪大伙儿看不出这是同类。
“你……是男是女?”
未答话,唯喉间止不住呜咽。江婳叹了口气,原来是个哑巴,怪不得方才挨打都没喊疼。
“如果你是男便眨眼一下,是女子就眨眼两下。”
很快,那双红肿得几乎剩一条缝、因感染而有黄水冒出的眼睛眨了一下。
这里的镇民也没说错,既无灾荒,若他家中实在无亲无地,也能去衙门领点救济,怎么会沦落至此。
江婳从紫苏怀里拿过钱袋,言语泛涩,哽咽道:“拿着,买些吃食,别再到处抢了。”
少年似乎并不想要钱,并没伸手来接。江婳俯身放在他脚边,正欲离开,他却两手试图扒住她的裙角。
“混帐东西,你别碰我们姑娘!”
紫苏赶紧一脚将他踢开,少年仰倒在地。而这时,江婳才看清,他为何会扯不住。
他的两只手上,空有手掌……
跟到马车下被车夫踹、被马鞭打,他仍跪在车轮前哭。有他堵在这,车子没法行进。江婳偷过缝隙,看着他光秃秃的手,小腿肚打起了冷颤。最终于心不忍,掀帘走下,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末了,她又自顾自地拍了下额头。
什么脑子,都知道人家是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