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卿一言未发,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双手轻轻拍了拍,呜咽起来。
“怎么办,秘密都让五郎知道了。我不是人人怜惜的小白花,我是小疯子。呜呜呜,五郎,旁人哪有你胆子大。为了不被半路踹走,我只能赖上你啦!”
她怕极了,怕他因为或内或外的原因而退却,怕他明日不会去请旨。
他也怕极了,怕日子久了,她厌弃了这个尸山堆里爬出来的恶鬼夫君。
裴玄卿一字一句、认认真真:
“江婳,你真的愿意同我长长久久、相守此生?”
他言之切切,她亦毫不犹豫:“生生世世,不休不止。”
一愿卿心似我心,二愿岁岁长相见。
若有万世轮回,黄泉下相见,也定不负今日言。
满心悠化为绕指柔,裴玄卿手掌覆在她肩头,把江婳紧紧箍进怀中。
方才,若江婳有惧意、有犹疑,有那么片刻,想嫁一个双手干干净净的良人,他或许会觉得自己卑劣不堪匹配,或而成全。
可今日,她亲口许了诺,他便绝不会再撒手了。即便江婳有后悔那日,拼着熬成怨侣、熬到看他便生厌的地步,也再无可能离弃。
带血的外衫迅速褪下,江婳足下蓦地一空,被他轻轻安置到榻上,耳边恶魔的低语半是警告、半是央求:
“婳婳,我给过仁慈放你自由的,你没要。记得你说过的话‘生生世世、不休不止’。若敢负我……”
低咛淹没在细密的吻中,她没听清后边说了些什么,思绪被他折腾得迷乱,尝试着挣开:“你身上有伤,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