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行礼后,她退到塌边立着。泽灵不动声色地吃了一口莲子羹,眉眼弯弯地笑道:“皇姐,这可不是破烂东西。我吃着,可比每日送来的御膳好呢。”
安阳故作惊诧状,鄙夷地盯着江婳:“出身低微,可不就得什么都会么,不然怎么讨好……”
“你少说几句,一个公主,成日把出身挂在嘴上,这不是叫天下女子寒心么?”太子语有不满,目光阴沉沉地警示着她。
这回拖累兄长险些受罚,安阳自知理亏,被打断也不敢犟嘴。虽不服气,便只能看向一旁,乖乖地噤声。
太子漫不经心地扫过江婳的面容,却完全没在她眸里看到一丝感谢之意。遂不悦地哼了声,也强将目光转移到泽灵身上。
怪哉,太子居然肯为了她,说教自己亲妹?对江婳来说,这可比天降异象的震慑感还强。
用晚膳时,她便听说此事不知被谁传到了皇上跟前。女儿推外甥女下水,别管是否刻意,安阳此刻还能趾高气昂地来找她麻烦,可见连罚跪抄经都没有。
泽灵是柔淑长公主的女儿,而太后无子,柔淑又是她老人家唯一的心尖肉。皇后毕竟是侄女,哪比得过亲生女儿。若她还在,安阳今日不挨板子也得跪破一层皮。
鹤归华表,郡主才是受了委屈的人,仍要笑着应和皇兄皇姐。
可皇上毕竟是太后的养子,她老人家不在,就这样薄待柔淑母女。
皇上他……当真厌恶太后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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