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太子仰倒在地,金色锦袍被浓墨染污了一块。他双手爬起跪好,声泪俱下:“父皇,儿臣当真不知情。那日,将领来报说有人受暑撑不住了,儿臣才放他出去。”

“萧景睿,你当朕是老了,还是傻了!”

他甚少直呼太子大名,多以“太子”或“睿儿”代替。太子吓得浑身发抖,方才摔倒时,玉冠也歪歪扭扭倒向一侧,看起来像只落难凤凰。

“你的亲卫,能见上莞美人几眼?何至于痴迷到此地步!你并不贪图美色,行此事,多半是为了陷害庶母,替你母后清路罢了!”

太子慌张地摇摇头,含泪辩驳道:“父皇明鉴,母后出身蓝氏,是除皇室外,中州第一尊贵的后族。良贵妃从前不过是花房奴才,怎配挡了……”

话音未落,带着风声的巴掌落在脸上。太子白皙的面庞上迅速浮起五根手指印。皇上怒不可遏,手心都红肿了起来,挥手打落了太子玉冠:“逆子敢尔!”

太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慌不择言,说话大错特错,抱上父皇的靴子求饶。皇上只无情地一脚踹开,大步走出门。

“传朕旨意,太子御下无方,闯出大祸。即日起,返回东宫禁足一月,抄写圣贤书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望。”

大监躬着身子跟在身后,道了句“是”。皇上忽地停住,回身时,略有些雾蒙蒙的瞳孔里满是杀意。

“即便是皇后,也不准踏入。”

大监干脆地应下,兀自捏了把汗。

皇上多以宽和的模样待人,甚少暴怒。而他方才的模样,大监似乎从裴玄卿的眼眸中读到过。怒意肆虐时,这二人竟是出奇的相似。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