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点点头,来的时候,两个人扶起莞美人的上身,两个人换衣服梳发。真让宫女现在拿手给她斟茶,她也喝不下啊……
缓步走到棺椁附近时,宫女们有意地看向她,眼神似乎在问,她们的活是否不得当。江婳摆摆手,语气宽和道:“无妨,我自己转转,你们继续。”
“是。”
白绫后头的活结因受重太久变成死结,丫鬟们实在解不开,只好上剪刀剪。
有些悬梁之人臂力大,不想去了还能撑起身子挪开下巴。只有抱着必死的心踏上凳子,才会事先打结。绝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白绫从颈间揭下,江婳忽地屏息靠近,伸手将莞美人的长发抬起些,吓了宫女们一跳,忙阻拦道:“江姑娘,这恐怕不吉利。您要看什么,吩咐奴婢们就成的。”
她默然,命人去金盏花来洗手,盯着她环颈的红痕,眉梢紧拧。
白绫覆在上头时,跟障眼法似的,叫人觉得红痕就该跟白绫路径一致。可揭下来,她便发觉蹊跷:
上吊之人,吊痕怎么可能是水平的呢。
裴玄卿正在屋里看折子时,江婳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双手拍在桌上,气喘吁吁:“快,让我上吊看看。”
眼神恳切,不像开玩笑。故而裴玄卿将手背覆在她额上,担忧道:“你中暑热坏了脑子?”
江婳:“……”
听起来是,但她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