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雀跃着迎上,脑袋在他身后左顾右盼,“咦”了声,似是在疑惑,他箭术这么好还会一无所获么。
裴玄卿揉揉她的墨发,轻吻在额前,柔声道:“今天乖不乖,没有乱跑吧?”
“什么乖不乖……我又不是小孩子,这词形容阿妁还差不多呢。”
他颔首,一副“学到了”的模样,问道:“你不是小孩儿,大前夜打雷还会害怕?”
其实那会儿,江婳特意起来开了窗。她素来喜欢雨中欣赏紫龙啸空,可才打开,就见一个黑影翻窗而入,吓得她“嗷嗷嗷”地惊叫着后退。
无论她怎么解释怕的是人而非雷雨夜,裴玄卿都坚持认为,以他的姿容是不会吓到人的,她就是害怕打雷又不好意思承认。
照惯例,事情的最后发展成了强行留宿,且听不到“五郎”便不睡觉。
大前夜电闪雷鸣;
前夜在江婳房里捉到一只蟑螂,女孩子都会害怕,不怕也得怕;
昨夜是他惹皇上不开心,房内断了冰,来江婳房里蹭冷气……
她合理怀疑,裴玄卿的行事准则——迎难而上,没有困难就创造困难。
晋王趁着皇上挑皮子,默默将自个儿的猎物扔了几只进太子的框。太子冷着脸放回去,拍拍衣裳上的土,跟在父皇身后往营里走,皱眉道:“是多少便是多少,何须如此?”
马屁没拍到位,当着众人的面被驳斥,晋王尴尬地立在原地。没多会儿,肩被人拍了拍,他回头,忙拱手道:“国舅。”
蓝阁老慈眉善目,宽慰道:“殿下与太子弟恭兄友,皇家和睦是大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