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子,你、你就呆那等着奥!”
待他们追过去,裴玄卿又是干净利落地踏上,回到原处。这么来来往往,为首者一巴掌拍在小弟脑袋上:“傻不傻,就非得一股脑跟着?你们站这儿,咱们去扑他,老子还就不信了!”
江婳本来还笑话他们,只练肉搏没练过轻功,被裴玄卿耍来耍去。这下好了,居然有脑瓜子灵光的!一急,拍着桌子大喊:“裴大人,当心呀!”
裴玄卿目光冷冽,显然是不悦,轻哼一声,这回直接上双手吊在场子顶的木雕上。
一干人气急败坏,往上扔东西想将他砸下来。结果榔头太重,脱手没多高呢就掉了回来。不是砸到自己,就是砸到同伴,险些内讧起来。
江婳美滋滋地摸着自己下的注,裴玄卿是极谨慎的,但凡他敢应,便是胸中十拿九稳。按这个赔率,她今晚必小富一把。
可看着看着,裴玄卿隐约有咬牙的样子,眉梢也微微蹙起。紫苏不安地拉了拉她的袖子,颤声道:“姑娘,主子是不是太累体力不支。您瞧他的手,握的地方比刚才少多了……”
经她提醒,江婳这才发现,刚才他双手手肘穿过横栏,现在却只剩手腕悬在上头,下滑了有
十数寸!
“裴大人,你再坚持一炷香,咱们就赢了,千万别掉呀!”
虽然不知道裴玄卿以一搏众的实力到底如何,但若落下来,哪怕一人揍一下,他也非得见血不可。江婳不心疼银钱,只希望他别受伤,眼看着又从手腕下滑到只剩手掌,她急得跺脚:“紫苏,这下怎么办。都怪我都怪我,不该拉他来凑这个鬼热闹!”
紫苏忙宽慰:“姑娘,这怨不着您的,实在是主子说话太不客气……您别急,咱们一起给主子助助威。”
注意到裴玄卿难以支撑的不止她们,还有场上斗士。黑色皂靴离得越来越近,一壮汉大呵:“瞧见没,这小子撑不住了!嘿嘿,咱们就在这候着,只要他一掉下来,就让他知道嘴长着是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