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额前霎时沁出一层细汗,忙单膝跪下:“都是儿臣无能,请父皇恕罪。只要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定……”
“行了行了!”皇上摆摆手:“一家子好好吃个饭,非说些扫兴的。”
然而人人皆知,此事的主监者是太子,晋王不过跑腿打杂。皇上此言,便是在敲打太子无用了。这两位被斥,良贵妃便痛快。
蓝氏一族势大,皇后专横。即便坐到贵妃的位置,日子也不比当良嫔时好多少。这回来北苑,皇上没带皇后和眼高于顶的公主,贵妃心里舒坦极了。
“皇上,瞧您说的,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危险。裴大人忠心周到,您是知道的。阴山关毕竟多北民,彪悍无礼。臣妾想替裴大人求个人情,不如就把那小娘子接进行宫吧?您若不喜,住得远些,不许随意走动便是了。”
若晋王没吱声,裴玄卿多半会拒绝。一则不愿承这对母子人情;二则江婳是个坐不住的,叫她乖乖在屋里呆着,铁定反骨,非得爬窗溜出去。
可晋王都摸清了她的位置,又向来与自己不对付,难保……
思来想去,裴玄卿躬身道:“谢皇上恩典,谢贵妃娘娘。”
皇上大笑一声,双手摊开着左右环顾:“朕答应了吗?嗯?”
“皇上,您就别吓唬裴大人了。”帷布下,良贵妃伸手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面上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量嗔道:“您都带着臣妾了,还不许臣下思念有情人呀。”
皇上啧了声,扫视了眼座下,确认没人发觉,才故作责怪:“都是贵妃了,还这副小女儿情态,不成体统。”
“是是是,臣妾有罪,这就自罚一杯请皇上消消气。”
她眉眼极尽媚态,太子远远瞧着,心里窝火得很。一个花房丫头,也能跟自己后族出身的母亲姐妹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