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时刻提醒自己,不再讲汝州话,也不喜从前的吃食,可面对小莲,到底还是生了与她天长地久的心思……焉知是不是天也为她所打动,叫她捞起这枚三环锁,今日才能坐实你的身份。”
她从腰间袋中拿出一枚小药瓶,魏然眯起眼,轻嗤道:“怎么,杀人罪不够判斩刑?就因为我是逃犯,特来处死我。江大夫,你不觉得很多余吗?”
“我说过,我是来救你的。”江婳把那张带在身上近七年的告示展开,放在他眼前:“你是识字的,自己看看。”
毒害太后、全家斩首,其女在狱中得了鼠疫暴毙……魏然皱起眉:“关我何事?”
江婳摘下帽子,嫣然一笑,将告示放在自己脸侧,笑出了泪花:“你看,我和朗院首夫妇,相不相像?”
魏然身子猛地一颤。
她是举世闻名的神医,郎院首亦然。
算年龄,若那个女孩还活着,也该是同江婳一般大。
“可你……”
“可我该是染病而死,尸身被扔到乱葬岗,被乌鸦野狗啃食,对不对?”江婳晃了晃手中的小药瓶:
“这是假死药,我爹爹的毕生心血所制。除了我们一家,世上无人知晓有此奇药,即便南楚。我救你,是因为咱们同病相怜,不该再互相搏杀。你是必死之人,我若不是真心想救你,有什么必要来虚与委蛇?”
魏然受惯了苦楚和虐待,直到跟了魏平,才活得像个人样。可临了之际,突然有个人对他伸出援手,这是他不敢想、不敢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