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瑕快步上前扶起她,瞧着没有恼怒与责怪的样子,反而眉眼间都是焦急。
“妹妹,九弟的事,裴大人已修书给公爹了。没想到他平日里乖顺恭敬,私底下却蛇蝎心肠,连自己的嫡姐都敢下手。这样的黑心东西,合该乱棍打死。可……”
她欲言又止,江婳懵了,试探道:“魏少夫人,难不成魏阁老要保住他?”
“那怎么会!七妹妹是公爹和婆母的心头肉,九弟杀的人里头有她,是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了。”容瑕拉着她坐到椅子上,将魏府忧虑细细道来。
如江婳所猜测,魏覃芳死得蹊跷,府上却未上报衙门,全因找着尸身时,衣不蔽体。魏家不知她生前是否真的遭了侵犯,若衙门查出,岂不是叫魏覃芳死了也不安生。
魏平经不住吓,将五件案子和盘托出。至于他口中说的“皆由魏然主导”,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丝裙被揉得生了皱,江婳眉头紧锁,她记得无论是小莲,还是其他遇害者,都没有被剥落衣衫。
魏平这厮,忒狠毒!他掐准了魏覃芳是名门贵女,杀她代价太大。若是横死,魏阁老夫妇拼着老命也要悬赏真凶。真调动了全盛京的捕快和探子,未必查不出马脚。
只要毁其名节,魏府便是为了女儿的清誉,也得和着血吞下这口气。尽快发丧,秘密探查。
她向来知道,这世道,做女子不易。却没想过,即便出生含着金汤匙,尊贵如魏覃芳也会不易。连死了,都因着“名节”二字,不能广捕真凶。
容瑕见她神色哀戚,便知道,江婳是心善、能共情的,遂摇摇头:“凡是情节恶劣的重案,开封府必须公审。若魏然在堂上将七妹妹的遭遇和盘托出,那……休说剜公爹和婆母的心了,即便是我,都难受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