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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兀自摇摇头,真诚地看着裴玄卿:“不是我怕你偷学到,实在情形复杂超出医书关于脉案的记载。小时候我淘气,闯了祸不肯认,爹爹一把脉便知晓真假。后来我想起便发笑,只当是他诈我。今儿个才确认,郎家当真有此能力。”

话本子里的桥段真切地出现在身边,裴玄卿眉间紧蹙:“还有谁知道,你手上有这么玄妙的本事?”

江婳郑重其事地摇摇头;“我哪敢告诉别人!被硬拉去替人办差事就罢了,或许还会遭人忌惮,一刀抹上脖子,再学着高府灭门一案,推给土匪呢!”

“嗯……”他负手超前踏了一步,身量高挑,欺得江婳仰起头才能看着他:“我不是别人么?”

江婳:“……”

无赖,什么节骨眼,还有心情说笑!

是夜,祁县宗祠前,祭坛烟熏雾缭,凡何翡的街邻都被召到此地。

五日后便是七七,按规律,会再有一人丧命。听闻道长要开坛做法保他们平安,都不用官差催促,全都一窝蜂地涌来,险些将祭坛挤倒,就跟黑白无常即刻便要来领人似的。

江婳被红绳困在阵中,浑身颤栗,绳上每隔五寸便系有铜铃。裴玄卿手持桃木剑,在案前挥舞。直到香烛戛然熄灭,他“咻”地指向江婳,她才停止震颤,猛地仰起头,眉眼唇角止不住痉挛。

裴玄卿潇洒收剑,朝众人做了个“请”的姿势:“何氏怨灵已附到我师妹身上,各位有所诉、有所求,皆好好与她说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