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下连连应和着跑开,江婳贴近,低声告饶:“裴大人,待会儿被抓,可否装作不认识,就说我和阿妁是被你欺骗的?”
裴玄卿微微侧首,缄默不语算是应承。
甲胄摩擦其徐如林,守军赶到,镖头谄笑着凑近,绝口不提被人当猴耍的事,只胡诌着“请君入瓮”,只想给官爷们效犬马之劳。
这些地方通缉犯,盛京守军向来不屑参与捉拿,还嫌镖头给他们找活儿呢,便冷眼附和了几句。提督刚拿出镣子,呵斥:“转过来。”就对上厄命阎王眼里的肃杀之意,吓得瞠目结舌,镣子从手中滑落;“裴、裴、裴……”
裴玄卿冷着脸:“呸什么,许提督,看见本官很晦气吗?”
提督欲哭无泪,赶紧单膝扣地行礼;
“不知裴大人驾临,小的眼拙,您、您赎罪。”
转头,看着镖局众人恨得牙痒痒:“草莽刁民,胆敢诬告朝廷命官,全都拿下关进衙门大牢!”
“罢了”,裴玄卿声音清脆:“他们也是受人蒙蔽,略施惩戒,打二十臀杖即可,不必关押。”
略施惩戒?
江婳啧啧摇头,二十臀杖下去,非得皮开肉绽。只不过稍起贪念,他便要打得人家不能坐卧,真是睚眦必报!以后切切记,莫要开罪他……
镖局众人被夺了刀、扣了货,哭爹喊娘地求饶。江婳牵着妹妹,小心避开他们言辞过于激动喷出的口水,想跟在裴玄卿后头,蓦地被提督拦下:“你又是何人?”
“他的救命恩人”还未出口,阎王爷就负手而立,面上闪过一丝狡黠,嘴里幽幽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你,你怎么!”江婳欲追上理论,明晃晃的刀横在前头,提督脸上横肉一抖:“再敢无礼,连你一起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