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冬在沉思过后,又提起画笔,黯然垂垂眼帘,在晏迟削薄般略有血色的唇上画上胡子。
可是只是沧桑以及年青的区别,与容貌赏心悦目程度的增减无关。
最后,她一狠心从晏迟的耳侧到唇边,画上了一道狰狞的刀疤。
这样匈奴公主看起来,总不会觉得端王殿下好看,期盼着想要嫁给他了罢?
不对……
明明她不是这番意思,同昨日里在驿馆一样,她从波斯人的口中听见匈奴公主想要看端王的画像,心中做出的阻拦决定,是因为不想要端王的面目现于人前,以免给到时候进京城里解救沈温的端王带来麻烦。
她是为了不让他暴露,才将那一副画像拿在自己手中。
可偏偏除了那一枚扰人心扉的银环铃铛外,那副丹青,也成了她不敢再看第二眼的物件。
只要对上,尤其是那双眼睛,便是满眼心虚。
添完痣、胡子,以及刀疤,沈融冬终于抱着被褥沉沉睡去。
昨日里的场景在梦境里无数次出现,沈融冬一晚都未曾睡好,呼吸莫名不畅快,屡屡将晏迟同她联系起来,他们都处在绮丽曼妙的云端。
她想,自从同他有过亲密关系,觉得他在她眼中不再同于从前,他不再是那个让她觉得遥远的端王,也不是那个冷清总爱居高临下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