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恣行气得再也待不下去,蓦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心里仍是憋得慌,转回头。
“你跟她说我不需要她帮我找差事做,我就爱当个纨绔,让她不许再跟人家低三下四地说话,听到没!”
好好当个将军夫人享福就是,成天上赶着给自己找事儿,闲的?
陆夕眠幽幽地看了他半晌,才噗嗤笑了声,“好好好,知道了。”
韩恣行被她这么一笑,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十分不高兴地冷着脸走了。
房门合上,春桃收拾桌上的餐具,“姑娘,小韩爷这么生气,您怎么还笑啊?”
陆夕眠心里没了愁事,美滋滋地又哼起了歌,她没听清楚春桃的话,冬竹便帮她回答:
“你没仔细听小韩爷最后一句话?”
“什么呀……低三下四?”
“对啊,小韩爷气的不是夫人给他找差事做,是在气夫人为了他的事到处求人。”冬竹笑道,“咱们爷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是心疼夫人呢。”
春桃恍然大悟,“难怪小韩爷整日胡来,咱们姑娘还老帮着他,还给他钱花。”
陆夕眠心思没在婢女的闲聊上,她心里想着,等父兄回到了家,忙完了家里的事,她得拎着谢礼到宣王殿下那里去看看,好好谢谢人家的照顾。
一夜无梦。
转日镇南大军回朝,百姓欢呼雀跃,夹道欢迎。
皇帝在宫里设了庆功宴,排场极大。陆绥铮带着长子和一众部下先进宫赴宴,直到傍晚才归。
陆绥铮到家时,才一进府门,便见妻女候在门口,都眼泪汪汪地盼着他。
八尺汉子也蓦地红了眼睛,他先看了一眼女儿,又将目光转向了韩氏。
被男人看着,韩氏娇怯地红了脸,她低着头,羞涩走上前,福了福身子。
“妾身迎夫君回家。”
陆绥铮眸色渐深,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辛苦你了。”
两年不见,压抑的思念都在此刻涌了上来。
“不辛苦,妾身该做的。”韩氏抿着唇,感受到男人专注热烈的目光,羞得耳根滚烫,她慌乱地转头,看了一眼陆夕眠。
她见女儿擦干了眼泪,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俩,不好意思地就要把胳膊往回抽,“抱歉,夫君,妾身没有照顾好夕眠。”
被孩子看着,她害羞了。
陆绥铮紧紧攥着韩氏的胳膊,不叫她跑。抬眸看过去,视线落在女儿的右耳,眉头紧皱。
他还未动,他身后一年轻男子越过他,大步走了过去。
“哥哥!”
陆夕眠激动地摆手。
来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秀,剑眉星目,一身铠甲叫他身上的气质越发刚毅沉稳。
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便是陆夕眠的双胎哥哥,陆长缨。
“让我看看你的耳朵。”陆长缨神色严肃,紧抿着唇,他紧盯着女孩的那只右耳,抬起手,想碰,又不敢碰。
“听得到吗?”他犹豫道。
陆夕眠笑了,“不用这么紧张,只要看着你我就能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什么大事。”
说话的功夫,陆绥铮也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向笑意盈盈的女儿,心中愁绪百转千回。
“进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