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眉目舒展开来,
“这个时辰太晚了,明日我去看他。洺儿朝我,自也朝你,没有辱没我们书香世家的门楣。”说完便也开怀地笑起来。
宋眉却忽然垂眸,欲要下泪。
“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什么委屈,告诉为夫。”秦相忙道。
宋眉举起帕子试着眼角,声音微颤,
“过些日子,念念就要及笄,也到了该要议亲的时候了。”
“京中许多世家主母,虽说喜欢念念,但还是顾忌着念念不是嫡出。”
“念念是女儿,可是洺儿可是相爷唯一的儿子,要是因为我这做母亲的身份低贱,误了婚事,误了前程,妾身难辞其咎。”
秦相的神情变得复杂,叹了口气,沉默着不说话。
他知道宋眉这些年的心结,他这后院没有旁人,除了当初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夫人沈时英,也就是一个宋眉了。这些年宋眉掌家,府中视宋眉如主母,二人更是以夫妻相待,可这名分,着实是个难事。
“不然将洺儿过继到夫人名下……”宋眉试探着开口。
“不妥!”
秦相打断了宋眉的话头,
“你还健在,沈时英已经……”
“这么多年,镇国公府坚持沈时英是失踪,拒不发丧,我是顾念镇国公这些年在西北戍边,才压着不抬你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