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看了他一眼,“宗郎君,你们家的厨娘是要签身契的吗?”

宗自渐皱了皱眉,“这是当然,平日里都是伺候主子们的事儿,这若是在吃食上不轻易当心的,就是掉脑袋也是应有的事儿,当然是要签了卖身契,不然的话谁能安心?”

这厨房那可是最叫人仔细的地方,若是不当心,有一些不忠心的人,到时候吃进去一些不该吃的东西,这些都是最最尊贵的主子,可如何得了。

郑婉笑了笑,“我自认是个良人,说到底目前也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之前也是和二姑娘说过,我愿意做这个事儿也是因为自己喜欢动手做点好吃的好玩的,若是要以此为身,甚至是连自己的姓名和户籍都得要交到别人手上,我倒是觉得得不偿失了。”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看向她。

确实,既然是卖身在府里的人,哪个不是因为自家家境贫寒,侯府虽然势大,说出去侯府的家奴似乎也是要比普通人家厉害些。

但是大家都忘记了要跳出现象看本质。

这事儿的本质就是,无论你是哪里的奴仆,哪怕是皇家的奴仆,一日是奴仆,到底就是人家的奴仆。

如郑婉所说,她一个好好的人呢,不愁吃不愁穿的,做什么就要为了这什么所谓的“福分”而放弃自己这好端端的自由身份呢?

这话从前无人说起过。

只是他们碰到的那些普通老百姓,若是得了宗家的看重,从来没有入郑婉这样说出拒绝的话的。

就是宗自问也抬眼看了一下郑婉。

郑婉只是脸带着笑意,丝毫不为所动。

“这话也是。”宗二姑娘想了想,“若是好人家,自然也不愿意出去做伺候人的事儿。”她叹了口气,“那岂不是可惜?我原本还想着,既然是母亲喜欢你做的东西,就让你进府来当个厨娘呢。”

她想了想,一拍掌,“母亲,你说这样如何?咱们也不必收了她的卖身契,只是当做从外面请进来的厨子,一日三餐的专门只是给您做饭,这样一来全了郑姑娘的体面,二来也是可以叫母亲吃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