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心隐约能够猜到,但三浦春还是希望了解细节。
“因为没有办法完成抹杀缄默者的任务,因此被时政下令自行刀解。”
三日月的解惑干脆利落,而三浦春一愣:
“刀解?”
三日月点点头,话锋一转:
“狐之助还没带你去过刀解池吧?就在锻冶室的旁边。”
“那好像是一个被封起来的房间。”
三浦春回忆了一下刚刚被狐之助带着参观的事情,似乎在锻冶室旁边确实有一个被贴着封条的房间,但是狐之助并没有给她解释,她也觉得不是很重要,并没有追问。
“那里便是葬送了本丸许多刀剑的地方,当然,除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他们接受不了自己要对无辜的人类下手,无法原谅自己,因此他们特意在任务中露出了破绽被缄默者折断的。”
三日月的声音明明一直都是非常平和,语气也低缓沉静,但不知为什么,在说这段话的时候透露出了一丝忧伤。
而三浦春罕见地竟然在此刻共情了,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位刚刚自称“爷爷”的刀剑,他的坐姿很优雅,体态也很完美,脸上的神情不带一丝悲悯,但三浦春却知道,他内心的悲哀或许远远大于表面所展现的。
“我听说短刀们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兄弟,除了藤四郎的孩子们,小夜左文字是不是也有兄弟?”
“小夜左文字有两位兄长,分别是打刀宗三左文字和太刀江雪左文字,藤四郎家的孩子们还有一位兄长,也算是老爷爷过去作为御物一同在大内待过的同僚,太刀一期一振。不过,如您所想,这些兄长为了保护弟弟,替自己的弟弟接了许多额外的任务,但最后都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而自行刀解。”
整个事情到目前为止都非常清晰,三浦春大概也就明白了,看着庭院那盛放的樱花树,她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本丸是如何保住的?”
如果任务失败,那时政应当会不停地派出同一本丸的其它刀剑们出任务,直到所有刀剑都失败。
三日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停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
“是因为鹤丸殿下。”
“鹤丸?他做了什么吗?”
三浦春想起了那一身雪白性子活泼的仙鹤般的人物,再一次感慨着不要以貌取人。
“其实像这个本丸这样的形制时政有许许多多,就像是消耗品,完成不了任务那就一直做下去就行了。鹤丸殿下看不下去去,也不愿意忍下去,所以他向本灵借了力量,使得时政认为我们过去执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三日月放下了茶杯:
“只要有了这样的认知,时政便不会再关注这里,因为对他们而言,这个本丸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三浦春安静地听着,好半天没有声响,直到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她才轻轻地问:
“鹤丸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她知道,哪怕是向自己的本灵恳请力量,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主公果然聪慧。”
三日月的声音忽然脱离了那股恣意洒脱,而是融进了真正的笑意:
“鹤丸殿下付出的代价,是与781本丸相互制约。”
“无论是否有审神者,只要781本丸存在一天,鹤丸殿下就无法与之解绑,回归本位。”
“这是神明的规则。”
带着新月的眼睛温柔平和,而认真聆听的审神者眼中却是难过。
直到远处的脚步声远走越近,沉默许久的三浦春这才起身,和三日月道别。
“主公,刀匠说,打刀已经锻造好了。”
歌仙兼定的声音传来,他手里还端着茶具,但三浦春知道她应该是喝不上这杯茶的。
“我去锻冶室了,歌仙陪三日月喝喝茶吧。”
“是,主公。”
歌仙点头,而三日月则笑着说:
“希望主公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