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板一眼, 淡漠无痕。明明已经把那些来龙去脉都告诉她了, 那彻夜长谈,她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听他们说话。

很像乍一看的毗颉,也很像乍一看的崇华帝君。

总之,很像天上那些无情无欲的神仙。

她两只小圆手搅在一块,顿了下讪讪:

“亲亲和光,没有情丝是个什么感觉呀?怎么阿娘看着你好像都不想理我呢。”

毗颉不轻不重瞥她眼。

衔枝顿了下,没料到阿皎会问这个问题:

“阿娘想问什么?”

“…也没有什么。”

阿皎往后缩了缩,屁股墩在毗颉胳膊上。生怕惹了衔枝不高兴。

衔枝默了默 ,竭力让自己弯唇:

“没情丝后好似变得更舒服了。不会轻易哭,不会轻易笑。外界轻易影响不得。”

阿皎缩缩脖子:

“喔…那岂不是,阿娘爱你你也察觉不到了?阿娘还有一个魂魄呢,等你爹炼化出来阿娘就能活过来了,阿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你为了人间的那个阿娘,被打地半死,阿娘想起来便忍不住难过。阿娘实则是个很沉稳的人,阿娘轻易不哭的…”

说着,她两只木头手抹眼球。

毗颉的眉头拧了拧,转向有些不知所措的衔枝,屏退侍从叫她进帐坐下。

“昧琅我已擒拿归案,他承认,当时故意在你求救时利用你体内的血脉烧坏了情丝。”

衔枝坐在石墩上,闻言垂眸回忆了番,“原是如此。”

当时跳下逐云崖前,脑中有什么东西一崩,随后便失去意识。

那兴许是她为此付出的代价。

毗颉见她并不甚在乎的模样,眸子渐深。阿皎拉了拉他,他于是改了个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