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好渴…

阿颜渐渐地有了些反应,睫毛微微颤动,迷糊地睁开眼,扶着额从地面上挣起身来。

都已经是入冬时节,手掌触及的地板都是凉的,她怎么还会感到热?

身边上的反应都在告诉她,她被下药了。

还是迷香混着下九流的春药。

思绪慢慢回笼…

今日午时,

进皇城的车轮辘辘,那赶马的车夫像是故意一般,将马车赶得时快时慢,中途更是骤然停下来了六回。

几番摇晃下,阿颜已经在心里问候他们祖宗八百遍了,囚车都没他们这么能折腾。

“铃铃铃~”

栓在马车上的铜铃清脆响亮。

北风无孔不入,扰得她头疼。

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阿颜瞥了两眼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想起十年前,她第一次坐马车踏入汴京时,便被这样的繁华景象吸引住了眼。

当看见米店那一箱箱放在店外的白大米时,还以为自己以后都不会再饿肚子了,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她果然还是天真了一些。

太后召她入宫估摸着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就是不知今日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将近一个时辰后,

阿颜终于走到了延福宫外,太后的寝宫自是皇城中最宽敞华贵的,青砖红墙绿瓦,便是宫院里的槐树都异常地野蛮生长。

裴竞做的是一番孝子模样,自是什么好东西都往太后宫里送,因此便连太后跟前伺候宫人的吃穿用度都比旁人要好,心气自然也高上不少。

就像她站在这里时,从她面前路过的宫人都没一个拿正眼瞧她的。

看着殿外只有窸窸窣窣的三两宫人,太后此刻怕是不在殿中。

马车只将她送到了皇城的侧门口,后来的一路都是她两只脚走过来的,如今又晾着她,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在给她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