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在他耳边呢喃:“折玉,你将登顶神极,再无阻碍。”
可是,即便是三界之巅,却也寻不见她半分碎魂。
后来,他也曾怀揣半分希冀,向飘渺承上古一脉的三神山低头。
万一,他们有办法。
“她是你的宿命。”
高台之上自诩神明的存在,如是判言。
如何释怀,谈何释怀。
只会在过去的每一个日生月落里,暗影之下的魔息翻涌着,日夜折磨着他。
到最后,死寂如灰的心,再生不起半分涟漪。
他曾无数次对着如豆灯火,白发如雪,神色平静。
残生漫漫,他存在的意义,从此以后,只有一个。
他也曾无数次地想,要是当初早点发现她的异常,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常常午夜梦回,是落星剑落,穿透了她薄如蝉翼的肩骨。
明明,一切都早该察觉。
他恨极了那所谓的天道,恨极了这世间的一切。
最是恨极了自己。
想见她啊。
想得欲发狂。
然而在此时,他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山风飒飒,吹起檐前一串竹制风灯摇摇荡荡。
长廊下的少女容色旖丽,应和入这山海之巅的如墨画卷里,美人如花隔云端。
一切都像极了梦中的模样。
她夕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坛酒,倒出些许,轻酌几分,顷刻间,如玉面容泛起酡红,像猫儿一样的眼满足地眨了眨,长睫微闪。
谢折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压住心底细细麻麻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涩意,不敢闭眼,只怕错过每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