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是冰冷的冥海,无数幽冷的规则之力如同白雾般朝他蔓延而来,密密麻麻,像无数毒蛇缠绕在他身上,张开了贪婪的嘴,吸吮着精纯大补的灵力。

冥海茫茫,无边白雾中仿佛落入了一束冷光,眨眼间,白雾蒸腾而起,将白光彻底淹没在深海之中。

谢折玉的肩膀被白雾啮咬出道道伤痕,冰冷刺骨的海水渗入伤口中,那些如蛇般的白影附上他的伤处。

而他浑然未觉,双目泛红。

白衣雪发的男人坠入无边冥海,最终,死死抓住了被暴虐的规则之力撕裂成破布的桃粉色一团。

小兔子乖乖地呆在他掌心。

梦中几辗转,一起失神落入翻天覆地的深江广海。

梦中海,水中镜。

青巷悠悠,万象粼粼。

旧时亭台雨,刹那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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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老道手里拿着块锦帕,仔细地擦拭着眼前人湿漉漉的发。

“你说说,那冥海可是你能去的地方么?!”

雪鹞倒挂在房梁上,亦是气鼓鼓地:

“咕咕!”

少女的淡色衣裙和发髻上桃粉色的丝绦都湿透了,一阵风吹来,冻得她有点哆嗦。

白老还在嘟囔:“冒冒失失……”

然而雪鹞和白老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像是潮水般缓慢褪去,一时间,仿佛眼前只有一片空旷死寂的海。

还有那双通红的眼。

沈卿有些出神。

恍然间,她扯了扯白老的八卦道袍,转眸望向深沉无边的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