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自己宗门却门可罗雀,众人难免心下生了几分寂寥之意。
青袍男子遥遥看向古城盘山之处的一角,飞檐尽数掩在黄昏暗色中,寂静无声,看不清形状。
他微微一扬手,本已停滞的浮空舟再度开启。
“据灵碟传信,扶崖前些时日早已回宗。”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忍不住出声,愤然道,“身为掌座首徒,下一任继位者,怎能如此懈怠惫懒?”
立于首座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出声,只是平静地看了那位出言不忿的长老一眼。
如山般的气势落在他身上,顿时噤声。
“北冥之行,诸位皆有疲累,先行回宗休憩吧。”天师寒不易觉察地轻轻叹息了一声,静静说道。
此行归来的众多长老弟子皆不约而同地不再出声,纷纷唤出本命飞剑化作流光消失在古城夜影中。
然而,远去光影飒踏,每个人心里却是盈满了同一个说不出口的疑虑——扶崖乃掌座亲自教导至今,向来是克己复礼,纵有少年意气,却总是先宗门大事为先,鲜少有今日这般出格举动!
然而,一贯稳重沉静的苍斗道君,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半分亮光,反而似是预料到了什么,古井无波的脸上隐隐有着几分黯然。
“恭迎掌座!”
千月居寂静如水的庭前虚空泛起一阵清浅涟漪,却是一青袍中年人踏碎虚空而来,门前端着解清露的神意门小弟子脱口惊讶地唤道,急忙忙俯身行礼,面上却带着几分惊慌之色,“掌座……弟子这边去通知大师兄!”
然而天师寒平静地挥挥手,淡淡看了那小弟子手中的解清露,“不必,本座自去寻他……”
说话间,青衣泛影,人已经进了院中,只留下那名年纪尚且不大的小弟子无措地立于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