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他意识混沌间,喉间不受控制地呓出一声低喃。

宛如溺水之人寻得一截浮木,再也难以放开。

谢折玉潜意识中泛起的绝望似暴风涌动,凝缠成数不尽沉寂如墨的阴影,翻滚着,低语着:

要抓住她。

他毫无技巧,只凭借着意识昏沉之下最为原始的本能与渴望,贪婪吮吸着无数次梦中渴望再度相见的柔软。

谢折玉用微不可闻的嗓音低声在少女耳畔喃喃:“卿卿。”

继而,伸手覆上她轻软纤细的后腰,似要揉入骨血般用力相拥。

即便在他的梦中,也总是害怕少女会突然消散在二十四桥的无边春景中。

在过去的无数个不能入眠的夜,这是他清醒沉沦的梦魇。

如果注定是场梦,那便让我彻底沉沦其中,再不复醒。

潮水般的呓语时不时冲击着少女黯沉无边的意识海,此刻,就连“反派系统”也静默无声地藏匿于无边识海深处忽地,不敢露面。

沈卿现在恍如分裂成两个人,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找寻那一缕熟悉的热源。

意春风此术,乃蘅玉道君结婴后感悟蜉蝣朝生暮死,万物初生往复之律,独创而出,本源即为她,她即为本源,术式已然刻于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