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最害怕,不敢细想之事,姐姐自入辽,消息全无。
沈若筠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不确定之事,只在心里列着代办事。她告诉自己不必思虑太多,只管去做便是。
鲍娘子自沈若筠生产完,每日都来与节青一道做滋补膳食,一日端来五餐。沈若筠疑心她们是想将她喂得壮实,可她每日支了小桌画立式车床零件分解图,倒也不见胖。
王寿等人在汴京城的所作所为已经悉数交代完了,狄枫还给编纂成册,就叫《汴京录》。
林君不知沈若筠想叫这些人怎么死,便也没有擅作主张处理王寿。
沈若筠拿着那沉甸甸的书册,细细看了问林君:“这里写福金、福寿两位帝姬不知所终,你们可盘问过了?”
“问过了,说是辽人入皇宫后,就没有找到。”
沈若筠叹气,觉得这也算个好消息,多络一定是带着潆潆躲起来了。
林君问沈若筠要如何处置王寿,沈若筠看着满纸血泪的《汴京录》,“一刀叫他们死也太便宜他们了,将他们手腿废了,再找个地方关了……”
沈若筠合上那本不忍多看的《汴京录》,“十口之家,只有半吊钱积蓄,这都要搜刮了去……也叫他们知道饿死是个什么滋味吧。”
林君领着人去了,沈若筠又与狄枫道,“这书还得抄几份,等到了南边,再找个书肆印刷。”
断了水米,王寿一行人只挺了三日,就在饥渴与疼痛中一一死去了。
沈若筠叫庄里人趁着夜色,将他们的尸首运到来往汴京城必走的官道上。
和沈若筠想的一样,王寿身死,却不会有人细究,只觉得他是多行不义,才遭人杀害的。
辽人在汴京搜刮月余,方心满意足地携巨额金银、稀世珍宝并赵氏皇亲、掳掠的女子离开了汴京,回临潢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