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剑客警惕地看着我,一只手护着身后十二岁孩童模样的蜈蚣精,另一只手牢牢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似是在权衡自己究竟有没有实力能够战胜我。

而就在青年剑客犹豫之际,他身后的蜈蚣精对他鼓舞道:“剑客哥哥,这蛇妖刚刚已经喝下了雄黄酒,现在的她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别看她张开血盆大口的样子那么可怕,其实那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现在正是杀了她的最好时机!”

“原来如此。”青年剑客闻言,立刻停止了犹豫,拔剑朝我的蛇尾刺去。

我用尽全力想要避开他的那一剑,奈何喝了雄黄酒的我已经反应迟钝如老妪,这样慢的动作根本不足以让我逃开他的那一剑,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手中的剑深深地刺入我的皮肉,穿透我的蛇尾。

“啊——”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我的蛇身开始在地上剧烈地翻滚起来,但那剑客却仍不肯放过我,他用力地自我的蛇尾处抽出了他的剑身,然后将剑尖对着我的七寸部位开始比划起来,我知道,他的下一剑,一定会刺在我的七寸部位,让我立刻殒命。

而在这剑客找准七寸部位之前,酒馆的其他客人亦开始大着胆子朝我扔石块,或大或小的石块一轮一轮地打在我的青色蟒皮上,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些客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几日有孩子被吸干血液而死,一定是这青蛇妖所为!”

“没错,一定是她搅得我们钱塘血雨腥风的!”

“我们要为那些枉死的孩子们报仇,杀了这青蛇妖!”

“对,我们要杀了这青蛇妖!”

……

客人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吵,我已经渐渐地听不清他们具体的话了,但想来也就是那几句话,此刻比起那些客人们对我的污蔑之语,我更关心的,是青年剑客手中的那把剑,经过了这些许时间的比划,他的剑尖已经完全对准了我的七寸部位,而此刻被石块投得遍身伤痕的我,已经再没有力气去挪动一分我的身子,这样的话,毫无意外地,下一次当青年剑客的那把剑刺下来的时候,我会死。

没有想到这一世没有死在法海手中,倒是死在了凡人手里。

我看着青年剑客终于抬手举起了他的那把剑,然后,他对准了我的七寸部位,用力地刺了下来,然而就当那剑尖即将触碰到我的肌肤之时,我看到我的身前忽然浮现起一片金色佛光,这金色佛光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不仅为我挡住了剑客手中的那把即将刺下来的剑,还为我挡下了客人们向我投来的坚硬锐利的石块。

在众人诧异于这片佛光的来源之时,法海已经走到了我的身畔,他挡在我身前,对青年剑客与酒馆中的其他客人说道:“各位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又何必枉造杀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