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似乎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她茫然呆立半晌,也没消化连阙说的话。眼前僵持的两人显然也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摆明了就是一副送客的姿态。
在这一点上竟出奇的一致。
连阙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冷静,至少他清楚此刻的自己是无法与眼前的男人以武力抗衡的,如果再加上这个女童,那几乎就是希望全无。
他这样的话也是在试探两人之间是否存在联系,却不想女童似被这件事绕了进来,她呆呆地在一旁掰着手指数了几次,最终似情绪再次崩溃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
连阙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这样钻了空子。
随着女童的离开,房间的森冷与黑暗也似在一点点褪去,连阙松了口气,神色却依旧戒备地看向那随着黑暗褪一点点出现在月光下的男人。
“说说,和刚刚的小女孩有什么关系?”
对方却并未回答,半张隐在黑暗中的脸让连阙辨不清神色。
就在连阙心中的疑惑更甚,上前一步想看清这一切时,那道身影就如同烟沙一般消散在被月光重新铺满的房间。
连阙微皱起眉,他竟觉得消失在眼前的人也有些莫名的熟悉。
走廊外已经没有了响动,他尝试轻轻拧动门把手,眼前的门却如同最坚固的囚笼不动半分。所以……过了十二点,他们每个人都会被限制在选定的房间,无法再出门?
女童虽然不甘心可还是离开了,那就说明他们说的副本规则没错,这些副本中的人也会受到规则的限制。
女童是这间房子主人的女儿,刚刚那个明显与油画中男人年龄不符的人又是谁。他与女童并不认识,刚刚的交手中也没有杀意,相反只是对他攻击处于防御的反桎。
所以他……究竟是谁。
夜晚的公馆寂静无声,就像刚刚无人来过,一切不过都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连阙重新坐回床上。
困意再次袭来,他静听了片刻,隔壁房间也未传来什么奇怪的声响,连阙稍稍放松下来,在良久的沉寂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清晨,众人起床后三三两两来到餐厅,他们大多都顶着黑眼圈显然这一夜休息得并不好。随着餐厅的人渐渐多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环视着身边的人。
果然,在场的人中并没有昨天那个单独居住的男人。
这似乎是大家早就猜到的结局。
“所以……”想起昨日男人的惨状,栗发青年的声音带着颤抖:“单独房间的人真的会……”
在场的人面色各异,昨日三人中的小姑娘神色越加愧疚不安。
“你的室友怎么不在?”红唇女人环视四周,对着女孩问道。
“小宁发烧了,菲姐留在楼上照顾小宁了。”
众人略一思索便知道菲姐是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小宁则是她身体不好的女儿。
沈逆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攥紧了衣袖,双眸似因惊惧而隐隐泛起水光:“a3房间的人也没来?”
经他提醒,众人这才发现一层a3的两个人都没有到餐厅。
“会不会是起晚了?”有人搓了搓手臂:“你住在a1,有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
沈逆摇了摇头,紧张而恐惧地攥紧了双手。
他的样子脆弱而无助,有几个新人壮着胆子提议道:“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就在几人打算一同去a3房间看看时,餐厅外依稀传来一阵清浅而散漫的脚步声,众人闻声不觉间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当那脚步声的主人走进餐厅,所有人都惊得重新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怎么是你?!”
“你怎么没……”
走进餐厅的人神色懒散,面容间满是饱睡后的餍足,与餐厅内众人的黑眼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刚刚还被定论已经死亡的连阙。
众人的话说了一半似也觉得这样说有欠妥当,来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屋内的异样径直走进餐厅,寻了个空位落座。
餐桌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是新烤好的面包和香浓的咖啡,昨晚大家都睡得不太好,此刻都庆幸地依靠着面前的咖啡续命。
长桌中间放置着一个精致的水晶餐盘,餐盘中盛放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连阙对这些咖啡没有多大兴趣,倒是随手抓了一把水果糖揣在了口袋中。
原本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老人们也绷不住面色,齐齐将震惊的目光落向淡然落座的人。昨天那样清晰的死亡条件,他竟然没有受伤反而肆无忌惮地安睡了整晚。
沈逆不可置信般的眨了眨眼睛,这才确认了这个他们都以为会死的人此刻正毫发无伤地坐在这里。
“那我、我们还要不要去a3……”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近,一名顶着黑眼圈面色极差的人走进了餐厅。
正是昨天与众人发生争执a3房间的那位新人。
“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出来?跟你一起住的那个人呢?”
此刻他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却依旧压着恼意不悦道:“关你什么事!”
在场的众人都看出连阙或许是因为起晚来迟,这个人明显是发现了什么却不愿与众人分享。
坐在长桌角落表情阴鸷的中年男人冷嗤道:“你如果发现了什么就不要藏着,不然你们以为仅凭你们两个新人就能得到所有信息?还是觉得昨晚没有死人,你们就安全了?”
“你们猜到a3会有危险的时候难道就告诉我们了?”
“你们现在不是好好的?”
“好好的?我们差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