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擎看向盛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盛耘却再不肯开口,江擎心中郁郁不已。
回到松风院正房,盛耘看向江擎,“我去沐浴,你让人送些冰到寝房来。”
江擎挑眉,“你身子偏寒,不宜太早用冰。”
盛耘冲他抬起裹着纱布的手腕,“气温低些,避免感染,伤口好得快。”
“我知道了。”江擎朝外走去,吩咐人去取冰,盛耘带着绉纱和堆雾去了净房。
等她沐浴完出来,江擎已经让人将冰盆摆好,寝房里十分凉爽。
“你睡里面!”江擎看着脸色苍白,身姿却依然窈窕的盛耘,喉头咽了咽。
盛耘在床里侧躺下,江擎将寝房里的烛火一盏盏的吹熄,然后在床外侧躺下。
这一夜,里侧的盛耘整宿整宿的做着噩梦,外侧的江擎却是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江擎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到盛耘雪白的面孔,她的眉头紧皱着,眼底是两片鸦青。
难道在梦里,也无法摆脱嵇太尉留下的烙印吗?他抬起手,用指背轻抚她的面庞。
下一刻,一滴热泪从盛耘眼角流出,她淡白的唇瓣翕动,轻轻吐出两个字,“嵇谌……”唇齿间缭绕着无限的情意。
江擎轻抚盛耘面庞的手指一僵,眼底一片黯然,胸膛闷得喘不过气。
良久后,他收回手,阴着脸起身。
盛耘又多睡了半个时辰才醒,她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夜的梦,但却完全记不起梦的内容,只有深深的悲伤遗留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