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夫人与他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哪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当即横了一眼过去,道,“这位是太尉府的盛府医,她方才替我开了些暖宫、补气血的药,说是不出三个月,我的身体就能好起来。刚好我想到夫君你这几日也有些咳嗽,就顺便让玳瑁请你过来,让盛府医也给你瞧瞧。”
窦翙听窦夫人一说,这才将目光落在盛耘身上,片刻后,笑了一下道,“那就有劳盛府医了!”
盛耘的眼神与窦翙对上,只消一眼,她就知道对方认出了她。
“窦卫率请坐下!”盛耘冷淡道。
窦翙在罗汉床另一边坐下,眼神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盛耘,“盛府医,请!”说着他卷起自己的袖子,将整个小臂都露在外面。
婢女极有眼色的将锦杌搬到了窦翙下首。
盛耘朝窦翙走去,正要落座,脚腕突然被人用力勾了一下,盛耘一个踉跄,险些就摔进窦翙的怀中,幸好她眼疾手快的扶了把罗汉床上的炕桌。
窦翙伸手捞了个空,眼底有失望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盛府医可要小心!”
盛耘冷冷看了窦翙一眼,“一定,”说着,她在锦杌上坐下,然后搭上他的手腕。
窦翙望着盛耘雪白纤细的手指,喉头滚了滚,眼神幽暗,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个女人搂进怀中好好的疼爱。
盛耘察觉到窦翙眼中其他的情绪,忍着恶心让他换另一只手,又细察了他的舌苔,收回手后起身道,“大人的脉象乃是下焦虚寒,命门火衰,兼舌苔白腻,你与夫人多年未育,有问题的不是她,而是你。”
窦翙听她这么说,顿时变了脸色,大怒道,“一派胡言!”
盛耘淡淡反问,“那你平日里可是多烦躁易怒、口苦咽干、手足冰冷、溺少而频?”
窦翙这些症状都有,但是他矢口否认道,“我看你就是信口雌黄,这些症状我一样都没有!”
盛耘见他这般睁眼说瞎话,也懒得与他争执,直接看向窦夫人道,“我的诊断就是这样,若是夫人不信,可再请别的名医为窦卫率诊治,我先告辞了!”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