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玉簪就落到了他的手心,冰凉冰凉的,翻转了一下,赫然见到上面刻着娟秀的字,有署名,还有那句江南的民谣——“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阿姐常在他身边说的,说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说她的家乡就是这般模样,水网如织,地上铺着的是青石板,小桥边、小河畔尽是人家。
这簪子不是阿姐的,还能是谁的。
只是从小到大,这簪子他只碰过一次,是阿姐出去,搁置在桌子上的时候,其余的时候,都被阿姐戴在头上,放到柜子里保存。
最后,这东西还是没有给了他,要么是被阿姐带到了坟墓里,要么是给了自己的亲信,由他们代为保存。
最终,这东西还到了他视为仇敌的陈子惠手上。
想来有些荒唐,又有些好笑。
他的身子在颤,手也抖得厉害,一个不注意,簪子落了空,将要坠到地上,忽然,俯下身子,伸出了手。
簪子稳稳地落到了手上,可他衣裳的下沿粘到了地面,蹭上了初初落到地上的雪,站起来后,他却只是抖了抖衣裳的边角,素来爱净又好面子的楚王没怎么在意自己在政敌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样子。
只要簪子安好便可。
这一次,他把簪子紧紧地握在颤抖的手中,没有把簪子还给她的意思。
一层薄薄的雪落在了一行人的肩头。
韩昭昭见此情景,也不催促着他还回来,反而是故作好奇,问道:“楚王是识得这簪子?”
何止是识得,楚王在心里暗叹了一句,答道:“识得。”
声音里带了丝酸涩:“孤的发妻有一个与这个相同的,当年京城里这种样式的簪子盛行时,买这种簪子的人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