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鞑靼已成了兀良部当家了,兀良部为向中原示好,提供了灿儿毒箭上的解药。

灿儿亲自给我写了信,说用了解药身体已经大好,如今又能上练兵场了。

漠北和鞑靼如今都同中原交好,近几年估摸着不会再有战事了。

我看到信后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原本以为自己活不长了,却没想到竟然又熬过了一个冬天。

皇帝去年又病了,病的来势汹汹,一个多月都没有上朝。

所幸郑焕在前头总理着朝政,才不至于延误军机。

他病的时候我一直在身边陪着,我不放心旁人,因此事事亲力亲为。

直到年关他大好了,我才搬回了皇后殿。

郑焕这几年在朝中也很得力,去年调到了中书省,如今做了三品的中书侍郎。

她母妃总让我给他张罗着说一个续弦,奈何他自己不肯,我也罢了。

今年的春日很暖和,过了二月末我便不再用炭了。因此我的身体也有很大的起色。

我的宫里来了一个很懂稼穑的宫女,听说他们家原来在苏杭侍弄着一片大大的牡丹园子。

她不仅会种牡丹,还会栽兰花,会架蔷薇。会为我的院子引来三三两两的蝴蝶。

阿扎这两年大有长进,不看书也能引经据典的讲出一大段的《左传》和《春秋》,还会背诵《楚辞》。

她已经二十岁了,我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她送出去,找一个可靠的小伙子,往后安田置宅,好生过日子。

不要跟着我,像苏泽一般将自己半辈子的好时光都葬送在这深宫里,那不好。

皇帝自去年病好以后,已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天十个时辰紧抓着朝政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