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南衣的动作停了下来,微低着头,有些恍惚。
好一会儿,她问道,“若是,我的手碰了,要如何?”
“若是皮肉碰了,只有即刻砍去,才能……南姑娘!”万长老话音未落,却见到南衣丢了那块布,右手食指径直抚上了头骨。
静夜中,甚至能听到皮肉化去的声响。
指尖传来刺骨痛意,南衣实实在在触到了骨头的每一分起伏,每一处弧度,还有……每一寸冰凉。
“南、南姑娘……”万旧不敢置信地看着。
随着她的动作,白色的骨头染上红色的血,多了几分可怖。
只一会儿,南衣的右手食指已隐隐露出了白骨。明明额上全是冷汗,却仍死死抚着那头骨。
四周很静,无人话语,无风声,无虫鸣。
终于,她停了动作。
“借用。”南衣起身走向芒种还插在地上的剑,压着剑刃,削掉了整根右手食指,鲜血如注。
“南姑娘……”
南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而是走到一旁树下,一屁股坐了下来,而后掏出怀中的金创药,一边包扎一边开了口,“不是他。”
虽然那骨头很像,但,不是他。
她亲手摸过,不是他。
“当真?”芒种这会儿满面喜意,不住问道,“你确定?”
“不是他。”南衣重复了一遍,“我肯定。”
“也就是说……尊上他还可能活着?”万长老的声音已经惊喜得难以自抑,“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万长老一个劲儿地在哪里说着。
南衣只靠着树,默默扎着绷带——坑里头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