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都是小唐哥在照顾她。
小唐哥话极少,但又细心又体贴,会亲手给她做可口的饭菜,怕她脚冻,给她剪了双狍子皮的鞋垫,知道她嫌药汁子苦,便连夜熬了一锅枇杷蜜,团成糖豆子。
真的就像亲哥哥一样疼她。
其实她知道,班烨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的,怕她闹脾气,一声不吭,也没敢碰她;她亦知道,那个人每晚等她睡着后,就会偷偷上床,握住她的手,睡在她身边,在天快亮时又悄悄离去,不会发出半点声音。
如果她叫一声大伴,那个人会立马抱住她,欢天喜地地亲她。
可是,她不愿意。
大伴在拿她换账册的那晚就死了,以后只有班烨,没有大伴。
一阵银铃的清脆声打断了庭烟的思绪,是唐林来了。
庭烟转身,朝着银铃声的方向看去,忙不迭地摸着走去,颇有些委屈地埋怨:“你去哪儿了?我一个人害怕。”
“别怕。”
唐林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搀扶住庭烟,柔声道:“才刚熬了点鱼片粥,里头撒了些干芫荽末儿,闻见香味儿了没?”~
“嗯。”
庭烟忙点头,两只手紧紧地抱住唐林的胳膊。不知为何,她总能感觉和小唐哥骨子里亲,就算她一辈子都看不见,小唐哥也不会抛下她,当她的眼睛,不让她跌倒。
想到此,女孩甜甜一笑,头靠在唐林的肩头,忽尔皱眉,冷声问道:“那个人呢?”~
“他……”
唐林暧昧地笑了笑,没有立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