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琮平静地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被溅上的水,问:“你洗完能自己穿好吗?”
泠琅快活地拨动水花:“能!怎么不能?”
她全然不顾及身边还有个不熟的丈夫,江琮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从他的角度,只能瞧见她半个脊背。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那洁白柔嫩的肌肤,甚至被他用手指细细擦拭过一遍。
而上面道道或深或淡的伤痕,依旧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水汽氤氲蒸腾,江琮慢慢站远了些,隔了重轻薄帷帐,他问:“背上的伤哪儿来的?”
泠琅回答地很快:“你问哪道?”
江琮默然,他想知道每一道,可是她现在并不是能清晰回忆的样子。
他最后说:“你印象最深刻那道。”
泠琅说:“最深刻?那就是我十五岁的时候,迟迟没学会一招,被罚了三鞭。”
江琮垂下眼睫,他问:“是哪一招?”
泠琅痛快地说:“是探云三变,我得记住它一辈子。”
探云三变。
江琮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她身上除了入海刀法,还有些别的本事。
一同在白鹭楼恐吓苍耳子的时候,在明净峰底下夺取和尚武器的时候,那缥缈无影的掌法,便留在他心里。
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她十三岁离开塞上,十八岁来了京城,中间这五年去了哪里。
现在这一切终于明朗,探云三变,是乌有手伶舟辞的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