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乱的只是他们,街边紧闭大门的民居里,正整整齐齐的列着披甲执锐的姜军,而街旁的酒楼上,还有人在好整以暇的喝酒,那姿态仿佛已经将这热闹当成了下酒菜。

莫日根提起酒坛给赤跶又空了的碗倒满,目光落在人群里:“王爷,还没有人来。”

赤跶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不着急,信上怎么说的来着?攻心是吧?孤立无援的时候,听说自己还有同伴,换做是本王,恐怕也会按捺不住。”

莫日根闷闷的应了一声,他并没有怀疑赤跶决断的意思,只是看向城门口的目光却充满了担心:“属下是觉得那些人好像快撑不住了,万一……”

他没有说谎,那被围剿的几个黑衣人的确已经被逼的节节败退,身上也挂了彩,看起来十分狼狈。

赤跶瞥了一眼,神情却不见丝毫波澜:“但凡要成事,总会有牺牲的,再说,这差事可是他们求着本王给他们的。”

莫日根顿了一下,彻底闭了嘴,只是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的,这场所谓的劫尸竟是他家王爷自己策划的。

那些看似是贺烬残党的人,真实身份只是在这银环城里几乎要活不下去的江湖人而已。

一群饵,就是为了钓一条鱼上钩。

只是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所察觉,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念头落下,他目光再次扫向街道,随即愣住,底下有人正逆着人群朝城门口接近。

他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了那人身上。

对方像是个樵夫,肩膀上担着两捆很结实的木柴,那木柴似乎很重,樵夫被压得弯下了腰,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口气。